第二百一十五章 李二驾到

第214章 李二驾到

颜令宾小声的在李陌耳边乞求，那声音小的只有李陌可以听到。

“令宾，我今生只会娶一位娘子，实在抱歉。”

李陌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拒绝了颜令宾的凤求凰，要说他对颜令宾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他的心里，还是认为夫妻应该互相忠诚于彼此。

“是令宾不够漂亮，还是你嫌弃令宾的出身？”颜令宾依旧不肯放弃。

“令宾，你是个漂亮的好姑娘，我李陌从来也不看什么出身，只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娶多房妻妾。”李陌很是内疚，颜令宾这几个月一直郁郁寡欢，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咱大唐，像你这样的高官，谁不是三妻四妾，就说今夜在场的这些小公爷，可能正房还未曾娶，但谁没有几房妾室。令宾不求与凝雪抢那正房，令宾只要能做个小小的妾室，甚至是伱曾经说的那通房丫鬟都可以。”

此时的颜令宾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的哀求到。

“令宾，实在对不起，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李陌真的不会娶多房妻妾，若有来生，若是咱能提前遇到，我一定非你不娶。”

李陌轻轻推开颜令宾，忍着心中的悲伤与不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在他看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对待事情，对待感情都需要果断，不能拖泥带水。

颜令宾在舞池中失声痛哭，在场的小公爷们一个个也都略显心酸。

千黛、月娥更是连忙上前安慰。

李承乾也忍不住走上前劝解：“令宾姐姐，你是孤少有能欣赏和佩服的女才子，李陌兄长肯定是有苦衷才不能娶你，令宾姐姐不要难过，以后不管是你看上哪家的青年才俊，只要他尚未婚配，孤都愿与你做媒。”

“是啊，令宾小娘子，以后你就是俺程处默的妹子，谁敢欺负你，俺程处默第一个不放过他。”

程处默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此刻也走上前安慰。

众人好一通劝说，颜令宾这才勉强平复了下来。

“适才让诸位贵客见笑了，令宾告罪。”颜令宾简单调整了情绪，继续主持着场上的节奏，“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节目，送给诸位，请诸位欣赏由月娥、令宾、千黛、素素，联袂演奏的李长史的新曲子《化蝶》。”

什么叫专业，颜令宾此时的表现就叫专业。

刚才她还在因为李陌的拒绝而悲伤欲绝，转眼就又开始从容的主持节目，面上除了有哭过的泪痕，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听到长安四大名妓要联袂出演节目，所有的小公爷也全都在刚才的伤感中缓和了过来，一个个再次充满了期待。

片刻之后，月娥执琵琶，千黛手拿笛子、素素坐于筝前、令宾抱箫出现在了舞池之中。

四大名妓同时出现，环肥燕瘦，场上顿时有种梅兰竹菊争奇斗艳，但又各有千秋的感觉，所有的宾客全都看呆了，程处默和柴令武甚至都不争气的流出了鼻血。

一阵热闹的掌声和欢呼声之后。

千黛的笛声率先响起，厅堂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笛声过后，令宾低沉的萧声出现，穿透着每位宾客的心扉。

再接着，素素的筝子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音乐听起来更为饱满圆润，更具穿透力。

一小节曲子奏罢，音乐出现了一息的停顿，紧接着，月娥清脆的琵琶声传来，在场的人顿时觉得犹如春风袭来。

几种乐器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在讲述一首凄美的爱情故事。

在场的人虽然没听过梁祝的故事，但从这音乐之中，也能或多或少的听出其蕴含的寓意。

曲子奏罢，余音绕梁，所有人全都沉浸在这寓意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令宾姐姐，孤能打赏吗？”良久，李承乾率先冒出一句话。

“各凭心意。”颜令宾回应了一句，毕竟青楼之中，宾客打赏乃是惯例。

“孤愿打赏五千贯，以助此曲打磨。”

“某打赏三千贯。”程处默财大气粗的附和。

“某打赏三千贯。”柴令武、长孙冲、杜构紧随其后。

这几家有和李陌合作的生意，如今这三五千贯简直犹如毛毛雨。

“某打赏……三百贯。”

“某打赏二百贯。”

“……”

剩下的秦怀道几人就没那么大方了，不是他们不想多赏，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不过这二三百贯，放在平时，也算是巨资了。

“李长史，你不表示表示？”颜令宾作为都知的时候，完全不受个人情感影响，与抠门的李陌互动到。

“额……令宾，你是知道的，我身上没有带钱的习惯，能不能打个白条，我也打赏三千贯。”

李陌终日忙碌，根本就没什么开销，他的银钱全都是凝雪帮着打理，说实在的，他自己连自己有多少银钱都不清楚。

另外，这三千贯打赏也让他很头疼，他总不能和凝雪说：“给我三千贯，我再环彩阁打赏用。”

“何为白条？”颜令宾一时没明白。

“咳……就是欠条。”李陌老脸一红。

秦怀道几位打赏几百贯的小公爷瞬间就平衡了，没想到传说中的小财神，居然身上会没钱，而且他还不敢纳妾，莫非是惧内？

“要不要令宾先借给你？”颜令宾突然又想到了最初李陌在花满楼前乞讨的情形，随口说了句，她倒不是讽刺，只是见不得李陌遭难。

“咳，还是先打欠条吧，三日内，我一定将赏钱付上便是。”李陌尴尬的说到，当着一众小公爷，哪儿能向颜令宾借钱，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其实刚才的曲子足矣抵得过万金，按理说，姐妹们不应该再为难李长史了，不过，居然说出来来了，那要不就由长史为在场的某位佳丽赋诗一首，若是诗词做的精彩，就抵了这三千贯赏钱如何？”

颜令宾也不想让自己的意中人下不来台，她找了个说辞，想让李陌下台阶。

今晚的活动很精彩，所有人也都知道李陌的文采，所以，有关诗词的内容，一概都没让他参与。

如今让他压轴做一首诗，也算是圆满收场。

可是做什么诗呢，又为谁做，也很为难，搞不好就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形。

李陌思索之间，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场的宾客全都大吃一惊，一个个吓得差点都在椅子上掉了下来。

“好一个青楼才子，某说是谁抢了辅机的彩云小筑，原来是你小子。”

李二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李靖等人出现在厅堂之中。

场中，除了李陌之外，一个儿子对一个老子，形成了完美的配对。

“儿臣见过父皇。”

“臣参见圣上。”

所有的人全都起身行礼，还未退场的四大名妓全都大吃一惊，全都连忙屈伸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风月场所之中，不论尊卑，只论长幼。”李二豪爽的说了一句，看样子他今晚心情不错。

众人全都长出了口气，转而看到老子怒目而视的神情，一个个又佝偻其身子。

李承乾更是慌张，看来今日躲不过一场斥责了。

果不其然，他心思还没落定，李二的质问便传了出来：“承乾，你今夜不是要向李陌讨教商厦开业之事吗？怎么讨教到这环彩阁之中了？”

“圣上，刚才不光将商厦筹备之事已经探讨完毕，而且，今夜还与几位小公爷碰撞出不少灵感，商议出几门利国利民的生意。”

见李承乾忐忑的已经说不出话，李陌只好替他出头解释。

“哦？那朕倒要听听你们今日都交流出什么奇思妙想了，要是果真有利于大唐社稷也就罢了，要是敢欺瞒朕，就罚你到教坊司做个内监。”李二淡淡的说到。

“内监是几品？”李陌小声冲李承乾嘀咕的问到。

“几品不重要，内监乃是太监。”李承乾小声解释。

李陌听了，不由得双腿一紧，赶紧将报行、书行、演艺行、拍卖行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他重点将报行和书行的作用细细做了阐述，尤其是书行，一旦在长安开办起来，不能说能让全长安的百姓识字，但至少可以让读书人多出三成以上。

李二听了，自是龙颜大悦，接着又询问到：“刚才所奏是何曲子，为何如此动听，令人陶醉。”

原来李二今晚一直在隔壁的彩霞小筑和重臣商议要事，刚才是被《梁祝》的曲子所吸引，这才好奇的过来看看。

没想到无意间却将这一群小兔崽子们抓了个现行。

“圣上，刚才所奏乃是小子新作《梁祝》，梁祝本是首交响乐，今日只是由四位佳丽临时演奏，待完善过后，效果会更佳。”

为了避免做内监，李陌详细将梁祝的故事，交响乐的演奏形式，给李二叙述了一遍。

李二听了也不禁暗自称奇，李陌此子简直是个妖孽，好像他除了生孩子，貌似就没有不懂的事情。

哦，生孩子也懂，前段时间他刚搞出个妇产科，可以大大的减少难产的概率，保障产妇和新生儿的生命安全，单说这一项，就是了不起的功绩。

李二又扫了一眼舞池中的四大名妓，心中更是一阵吐槽，特么的，朕都来环彩阁几十次了，还没能凑齐过四大名妓同场竞技，你小子昨日才到长安，今夜就有四大名妓悉数到场为你献艺。就冲你这青楼才子的艳名，也不能把丽质嫁给你。

“既然是新作，那就再弹奏一遍，让朕和诸位爱卿一饱耳福吧。”

李二说完，不客气的坐在了李陌的位置上，身后的大臣，也全都对号入座，坐在自家儿子身旁。

四大名妓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并未因为李二驾到怯场，反而一个个更加用心。

她们先是将刚才的《化蝶》又演奏了一遍，接着在颜令宾的控场之下，又来了几段李陌新创作的戏曲。

在场的这些老混子一个个全都看直了眼，若不是有自家儿子在场，没准此刻早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王德，赏每位佳人，黄金十两。”

“李陌，你这完整版的戏曲什么时候可以排练完成？”

听完所有的戏曲，李二也忍不住开始期待一睹整场戏曲的风采了。

“回圣上，预计每七日可排练好一出戏曲，完整排练完，需一月左右。”李陌站在他身旁回应。

“好，这戏曲排演完，记得每场都到宫内表演一次。”

“臣遵旨。”

“好了，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李二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回宫。

“圣上留步，今夜还有一压轴节目，尚未出演，还望圣上稍坐。”颜令宾连忙躬身请示。

“哦？还有好戏，那我等就再稍坐片刻吧。”

“诸位，近日，环彩阁新选一名花魁，叫做明月。”

“今夜乃是明月首次见客，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颜令宾说完，冲着后台示意了一下，一名盛装打扮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款步进入了舞池，缓缓向在场的宾客道了个万福。

明月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肤白貌美，其颜值丝毫不输在场的四大名妓，更为独特的是，眼前的明月是一名混血之人，初一看，其容貌与大唐女子并无二样，可稍微留意就会发现，其眼眸略带蓝色，鼻子也更为挺拔，皮肤更为白皙。

这种女子，确实是大唐少有。

“今日的压轴节目是，诸位可即兴为明月赋诗一首，若是哪位侥幸胜出。”

“月内，只要光顾环彩阁，均可免费，而且次次有明月小娘子作陪。”

其实，环彩阁原本准备的内容是，赋诗胜出者，今夜可与明月秉烛夜谈，可眼前这情形，肯定不适合用这个做彩头了。

颜令宾临时起意，改成了月内免费，明月次次作陪。

“另外，恰好，李长史今夜还欠了一首诗词，所以，令宾提议，可先由李长史赋诗一首，诸位若觉得自己的诗词可胜过李长史，也可诵读出来，若不然，这难得的机会，可就又便宜了我们的青楼才子了。”

颜令宾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包括李二在内全都齐声叫好。

李陌的文采，如今在长安都快传成了神话，可在场的大部分人全都没见识过其即兴赋诗，一时全都来了兴致。

另外也有不少门客抱了一决胜负的心情，如果侥幸自己的诗词能够胜过李陌，那岂不是可以踩着他的名气，名满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