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凝雪想通

第254章 凝雪想通

“婶娘，凝雪知道你是关心我和李陌，可是李陌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且他们家中就剩了他一个独苗，凝雪实在是担心他，不想看他出事。”王凝雪满是忧思的说到。

“凝雪，李陌是个胸怀大志，心系百姓的好男儿，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急着刀兵相向，开疆辟土。身在他那个位置，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不去四处征战，哪儿来的大唐的和平安宁，今日我们放任边外的虎狼之辈不管，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的侵犯我大唐，那个时候，会更加被动。”长孙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凝雪。

“可是征战不是有那些武将们吗，怎么轮得到李陌了就？”凝雪显然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傻丫头，伱想想，半年前李陌不过是个七品的县令，如今已是四品的要员，还是大唐的开国县候，如此快速的升迁，怎么能堵得了朝堂上的悠悠众口，可是有了军功便不一样了，军功是最好的说服力，李陌说是直接灭了犯我大唐的小国，直接将东突厥击溃，那种功劳，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长孙说明了李二放任李陌请战的原由。

“那我们不要这些高官厚禄不就是了。”凝雪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和李陌未来的小家，她甚至都觉得现在的声名都快成累赘了。

“身在官场，有什么是可以自己决定的，还不都是身不由己。还记得一年前的宫门事件吗？你想想二郎若是有一点点办法，他愿意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吗？还不都是无奈之举，若是心肠软了，那损失更会让人无法承受。”

这话也就是长孙敢说，换做是别人说这样的话，随时有可能会掉脑袋，长孙将这些忌讳的事情都搬了出来，试图开到凝雪，足见其对凝雪的关心。

“那李陌此次若是出站会不会有危险？”凝雪犹豫的问到。

“要说一点危险都没有，那自然不可能，但大概率是不会有危险的，你要相信圣上，相信你那些武将叔父，他们自会想办法保护李陌的周全。李陌此子胸怀惊世大才，若是他出了事，必将是大唐难以估量的损失，但若不放他出去历练，就犹如关在笼中的猛虎，时间久了也就没了进取的心思。”长孙如实帮着凝雪分析局势。

李二肯定是舍不得让李陌出危险，这小子随口说出来的都是改天换地的奇思妙想，这种人说夸张点叫做百年难得一遇，谁愿意损失这样的麒麟才子。

“若是出去征战，会不会时间太久？”凝雪担心李陌别一出去就是个三五载，那对于自己实在是太煎熬了。

大唐戎边，来回路程就得小半年，外出个三五载也是常事，好多武将，出战之前孩子刚出生，等再回来，孩子都快能上阵杀敌了。

“应该不会，适才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此次主要是针对梁师都，梁师都的地盘距太平不过五百里，而且又是速战速决，以婶娘看，最多超不过半年，没准秋中出发，入冬前就能返回。”长孙宽慰到。

实际上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她又怎么说得清楚。

“那就由他自己决定吧。”王凝雪嘴上让步了，心里还在反复纠结。

“母后，可不可以不要让李陌兄长出去打仗。”李丽质从门外溜了进来，很显然，她已经在门口偷听的不短了。

“傻丫头，你兄长是出去建功立业，是好事。”长孙像哄孩子一般哄着李丽质。

“可是李陌兄长，只会写诗、作曲、讲故事，他又不会打仗。”

“打仗靠的就是他那样的脑子，砍砍杀杀那是士卒们的事情。”

长孙宠溺的宽慰着李丽质，太监从门外通报，说是李陌求见。

看到李陌进来，李丽质双眼瞬间闪起了亮光，整个人也看上去容光焕发：“李陌兄长，你都好久没来看丽质了。”

“兄长最近事务繁忙，这不是一闲下来就赶紧过来了吗。”李陌看了眼李丽质，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长高了一点点，目测已经快到一米五了。

“李陌，圣上有什么吩咐吗？”凝雪顾不得长孙和丽质在场，急切的问到。

“嗯，领了个副总管的职务，就是帮着老程、老柴写写文书，筹备下装备什么的。”李陌没好意思直说，他这个副总管要准备深入敌后。

“哦，还好不是统帅，只是个副职。”凝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凝雪可否随行？”

“以后再说吧，说不定都不用随军呢，不过真要外出，估计你一个女儿身，不太适合。”李陌没敢把话说得太直，凝雪还是得慢慢宽慰，让她逐渐接受。

“那好吧。”

“李陌，此次乾儿留在太平是否妥当？”长孙也在关心自己的爱子。

“在太平有李师、陆师，还有老杜、正则兄长，不光课业不会落下，还能把太平的治理当做是实践，婶娘不用担心，等新丰的住宅建造好了，小子会将他们全都接到新丰，到时候太子殿下就方便皇宫和新丰之间往返了。”李陌解释了一番，毕竟是事关太子的大事，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如此甚好。”长孙稍微放了些心。

“李陌兄长，继续给丽质讲故事可好，长安日报上的西游记更的太慢了。”丽质颇有微词。

“今日已经不早，兄长还得赶着回新丰安顿新城的建造事务，等太子殿下回来，兄长再来看望丽质如何？”李陌拿丽质丝毫没有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哄着。

“天色晚了就多住一日嘛。”丽质开始撒娇。

“丽质，不得胡闹，新丰的建造哪儿能容得半点儿耽搁，还不放李陌出宫。”长孙佯怒的说到。

“哦！”丽质扁扁嘴，眼圈都有点红。

“丽质妹妹，此次凝雪和李陌给你带了汽灯，这汽灯夜晚点了可亮了。”凝雪打心底也喜欢丽质这个小丫头。

凝雪让宫女拿进来一盏煤油汽灯，亲自给丽质演示了一番。

小孩子果然对新奇的事物充满了好奇，三下两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二人也趁机脱身出宫。

回来路上，马车里，凝雪魂不守舍的看着窗外。

李陌多次试图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凝雪，你可知近十年东突厥侵犯过我大唐边境多少次吗？”李陌思索良久，率先打破了沉默。

“凝雪不知。”王凝雪目视窗外，不带任何情绪的说到。

“单单是记录在册的就有五百次之多。”李陌说了个数字，这还是之前，他从唐俭处了解到的。

“有这么多次？”王凝雪有些意外。

“这些年，突厥连年侵扰我大唐的陇西道、河东道、河北道，烧杀抢劫、毁坏农田，拒粗粗估算，我大唐被抢走的粮食超过数百万担，战死士卒超三十万人，被掳走的百姓，超过三百万口。”

“听唐公说，被掳走的百姓，在东突厥大都会沦为奴隶，从事连牲口都不如的伙计，女子的下场更为凄惨，难以言表。”

李陌报出了一组令凝雪震惊的数字，凝雪听后，大为触动。

“突厥以游牧民族居多，不善耕作，每年到了入冬前，都会侵犯我大唐边关，抢劫粮食，俘虏百姓。若是大唐对此置之不理，任由其得寸进尺，那战火迟早有一天会蔓延至长乐郡。到那个时候，陌有何颜面面对长乐二十万乡民。”

凝雪听后第一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凝雪是不是错了？”

“凝雪，你关心我的安慰，无可厚非。不过大义勉强，岂能只顾自己委屈求全。之前，我的先生曾说过一句话：‘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陌深以为然，我们不能一个劲儿的只建造城池，我们还要有实力扞卫我们的家园，甚至是主动出击，先发之人。”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凝雪喃喃的念了几遍这句口号，“之前是凝雪太自私了，凝雪支持你，将那些对大唐虎视眈眈的敌国全都消灭了，将他们掳走的百姓，全都解救回来。”

王凝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全全是愤慨之意，充满了对那些乱臣贼子的仇视。

作通了凝雪的工作，李陌长出口气，马车也停在了新丰的新宅院之前。

“李陌，凝雪，你们回来了，一整天没见人，这是去哪儿了？”阎立本和马周正在院中乘凉。

如今已进入盛夏，虽说冰块备了很足，但终究还是自然风感觉更舒服一些。

“去了趟长安，面见了圣上。”李陌平淡的说到。

“圣上对行宫的效果图可否满意？”阎立本前天刚把图纸呈报上去，还没等到李二的批复。

“圣上非常满意，两口子盯着自己的新家都流口水了。”李陌形容的很形象，只是阎立本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两口子指的是圣上和皇后。

也就是这家伙敢这么说，换作别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圣上可还有其它吩咐？”马周跟着询问了一句。

“近几天，左右武卫会陆续派过来十万兵丁，助我们建城修路，还请马周兄长帮着安排。”李陌将自己的战果分享了出来。

“十万兵丁，那可全都是青壮啊，有了这十万人，某可保入冬之前让咱们这些人全都住上新房，新丰的道路全都铺上水泥路，新丰的码头也建造的飘飘亮亮。”马周信誓旦旦的保证。

如今的他也被李陌传染了基建狂魔的作风，恨不得马上就把图纸上的东西，搬到现实当中。

“马周兄长，接下来新丰的事情，可能就得全全拜托你和文才兄长了，立德兄长也可分一部分精力协助你们，我和凝雪、阎少监会有新的任务，而且时间非常紧迫。”李陌殷切的看向马周。

“统筹新丰事务自无不可，只是，你们有什么任务呢？”

“备战！”李陌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他将今日和李二以及一众武将商议的事情做了一番交代，马周和阎立本听了，眼神中又是火热，又是震惊。

“李陌兄弟，可有把握拿下梁师都？”马周担忧的问到。

在他眼里，李陌就是个文弱书生，和威风凛凛的武将还是差了很多。

“七成把握吧。”李陌不想把话说的太慢。

在他眼里，燃烧瓶就相当于远程重炮，连弩的效果不亚于火铳，只是射程短了些，再加上那些精良的装备，只要不是太白痴，应该可以取胜吧。

“除了这些，还需要兄长做些什么？”一听说要干仗，马周也是摩拳擦掌，他骨子里也有一种好战的情怀。

“新丰这边，协助裴行俭组建一支五千人的精骑，精骑最好从新丰折冲府以及军伍出身的士卒中挑选，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训练，过几日，我会安排薛兄弟过来协助训练，并且做好新式的训练计划，争取在中秋前后形成作战能力。”

五千人的骑兵部队是李陌最为重要的计划，要是没有他们，攻城略地也无从谈起。

“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上不了战场，连这点事再办不成，干脆撞死算了。”马周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备好军粮，我会派人运至太平加工。”李陌又交代了一句。

“这个也没问题。”

“那就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

“我和阎少监会负责新式军器的批量打造，凝雪负责新式军粮的研制、运输，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负责训练士卒，争取在中秋时分，可以发兵延州。”李陌自信满满的说到。

一想到入冬前的战争，他心中就有了一股干劲。

交代完战前的筹备工作，李陌又和几人详细商议了一番细节，用完晚餐，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李二的册封诏书就到了，内容和昨日商议的内容差不多，只是加了对裴行俭的任命，任命其为新丰折冲府的都尉，负责五千精骑的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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