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反向獵殺

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校园里，满目都是现代简约风格的红砖配玻璃楼宇，利落大气。草坪开阔葱鬱，海风从林荫间穿过，蓝花楹盛放时，整座校园温柔得彷彿与世无争。

这里的留学生很多，尤其中国留学生扎堆，但李烬言儘可能不去认识任何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大学士的眼线，一定藏在这些面孔之间。

大学这几年，得益于身体里的克洛坦星核，李烬言在学习上几乎像装了复印机，过目不忘。但他从不敢张扬。在机械航空製造专业，他把自己牢牢压在第八名左右，不冒头，不掉队——太优秀会被盯上，成绩太差又毕不了业。

可就算他够低调了，大学士那双魔爪还是伸了过来，像阴魂不散的寒气，让他不寒而慄。眼看离毕业只剩最后一段路，他咬咬牙忍了下来。照常上课，把暗杀的事暂且搁到一边。他没有主动去解决那些来取他性命的人，但大学士的人已经查到了他在新南威尔士大学。

李烬言提前跟张美美和甄伊蔓打了招呼，去她们那边的频率降了下来。他选择住校——他怀疑杀手就混在学生堆里。大学士的人见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回去，也起了疑心，觉得这不像李烬言的做派。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一天上午，李烬言上完课，拐到教学楼侧面一条人跡罕至的楼梯台阶上抽菸。抽完把菸蒂扔进厕所，用水冲掉。转身的工夫，冷不防被人一把推向墙角——一把锯刃军刀直朝他捅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烬言空手抓住了刀锋，定睛一看，黑发黄皮肤，他厉声喝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杀手没接中文，嘴里蹦出一串日语，想伪装身份。但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李烬言直接启动了瞳魂指令。杀手当场像被抽走魂魄，僵在了原地。

见对方已被控制，李烬言开口：「谁派你来的？」杀手眼神空洞，老实回答：「是我的老闆。」

「你老闆是谁？」李烬言追问，「他在哪？等我上完课，你深夜在校园门口等我。」

「好的，主人。」杀手维持着原来的神态，转身离开。

午夜时分，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校园早已沉入夜色，楼宇静立灯火疏朗，晚风扫过空旷草坪，只剩一片安安静静的睡意。李烬言摸黑上了杀手的车。「我问你，」李烬言坐在副驾上开了口，「学校里还有没有你们的人？」

他的瞳魂指令如今已练到相当火候，被控制的人表情丝毫不会涣散或茫然，跟常人无异，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杀手答道：「有，潜伏在学校当保洁的，有外国的，有亚洲人，还有学生。」

李烬言说：「很好，那你接下来，一个个把他们全部杀掉。」

杀手神情自然地接话：「好的，主人，等今晚我带您去见我们组长，明天我就一个个把他们全部杀掉。」

「杀掉他们之后，」李烬言补了一句，「你给我跳楼自杀，明白吗？」杀手乾脆利落：「明白。」

李烬言被带到一栋相当豪华的别墅前。他决定把杀手的组长也控制住。他先让杀手把一些间杂人员引开，自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组长办公室。「组长，我有重要事情跟您说。」

杀手推开办公室的门。组长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是不是把李烬言干掉了？」

组长一边问，一边起身走进办公室。「没有，」杀手说，「但李烬言重伤逃跑了。」

组长坐了下来：「你为什么不去追？斩尽杀绝的道理不懂？没杀了他，你还有脸回来？」杀手不紧不慢：「不过我已经把李烬言的人带来了。」

组长一听，两眼放光：「在哪？绑在哪了？」「就在这里。」李烬言从暗处跨出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我这不是来了嘛。组长，你就这么想念我？」

组长看清是李烬言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猛地回头瞪了杀手一眼，随即满脸惊恐地转向李烬言：「你要干嘛？你别乱来！信不信我报警！」紧接着转头怒斥杀手：「陈旭强，你出卖我！」

陈旭强站在一旁，只笑不答。李烬言皮笑肉不笑地走近两步：「组长，谁让你来杀我的？一共多少人？」

组长浑身发颤，嘴还挺硬：「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李烬言哈哈大笑：「你很快会的。」说完，瞳魂指令再次催动。组长的意识被死死锁住，任由操控。

李烬言问：「是不是大学士派你来的？」组长机械地回答：「是的，大学士得知你在新南威尔士大学读书，让我带了一百多个杀手过来。」

李烬言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批手下里，过几天给我叫几个身手最好、最精英的过来。」

组长语气如常：「好的，明天我就给您全部叫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蔡建华。」

李烬言点点头：「叁天之后我来见你，记得给我准备一份上等牛排。」

蔡建华说：「好的，主人，欢迎您来我家做客。」

事情办妥，陈旭强开车把李烬言送回新南威尔士大学，在一个隐蔽角落放下车，李烬言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