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齐聚天剑·柳风发难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宫殿群上，将整座天剑宗映照得宛如仙境。作为荒界正道第一宗门，天剑宗占地百里，殿宇巍峨，剑气凌霄，今日更是张灯结彩，迎接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宗天骄。

山门之外，一艘艘飞舟、一架架飞辇、一头头灵兽络绎不绝地降落。每有宗门抵达，便有天剑宗弟子迎上前去，引路入内。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

白剑宗阵营中，紫博阳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但目光却不时扫向广场入口，隐隐带着几分复杂。在他身后，站着柳风和林书瑶。

柳风今日一身白衣，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稳内敛，隐隐已有返虚境后期的威压。他负手而立，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林书瑶站在他身侧，一袭淡青色长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只是那双眸子，时不时瞥向柳风，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柔情。

“白剑宗到了。”

“那位就是柳风？返虚境后期，了不得啊。”

“听说他姐姐柳芸前几日被人打成重伤，也不知是谁下的手。”

“嘘，别乱说……”

窃窃私语声中，柳风面色不变，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鸣。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飞舟自天际缓缓驶来。飞舟通体粉红，舟身雕琢着精美的合欢花纹，舟帆之上，一面大旗迎风招展。

合欢宗！

飞舟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三道身影率先走出，立于飞舟之首。

当先一人，红裙曳地，青丝如瀑，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妩媚，正是合欢宗宗主，芈霏沐。

在她身侧，站着白宁余与颜如美。

白宁余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比三日前更加凝实，隐隐有返虚境初期的威压流转。他立于飞舟之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白剑宗阵营中，与柳风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柳风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白宁余面色不变，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三人走下飞舟，朝着广场中央走去。所过之处，正道弟子纷纷避让，但目光中却满是复杂——有敌意，有忌惮，也有好奇。

“那就是合欢宗的圣子白宁余？”

“听说他以前是白剑宗的弟子，后来投了魔道。”

“在天虚宫大会上，他杀了白剑宗十几名弟子，还把柳芸打成重伤……”

“难怪柳风看他的眼神那么冷。”

议论声四起，白宁余充耳不闻，只是随着芈霏沐走到合欢宗的席位前，静静落座。

片刻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仙界使者到！”

众人齐齐起身，肃然行礼。

只见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一道金光闪过，三道身影凭空出现。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古朴，周身气息浩瀚如海，正是上次在天虚宫见过的那位仙界使者。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女，皆是仙界弟子，气息深不可测。

玄袍老者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本使奉仙界之命，前来荒界选拔天骄。规则如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选拔，不分正魔，不论出身，只看实力。凡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修为在化神境以上者，皆可参加。最终排名前十者，可入仙界修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分正魔？！”

“魔道弟子也能参加？”

“这……”

议论声四起，不少正道弟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玄袍老者却不理会这些，继续道：“现在，第一轮试炼塔，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一座巨大的光门缓缓浮现。光门之后，隐约可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正是试炼塔。

各宗天骄纷纷起身，准备入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且慢！”

众人齐齐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白剑宗阵营中，柳风缓缓站起，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合欢宗席位上的白宁余。

“仙界使者在上，晚辈有一事想问。”

玄袍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讲。”

柳风上前一步，朗声道：“敢问使者，选拔规则中说的‘不论出身’，可包括叛徒？”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柳风指向白宁余，声音愈发凌厉：“此人白宁余，原是我白剑宗弟子，受宗门养育之恩，受师长教诲之情。却因一己私欲，背叛师门，投靠魔道！在天虚宫大会上，更残害同门，杀我白剑宗十几名弟子！如此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之徒，也配参加仙界选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道：“若让这种人进入仙界，岂非玷污仙界清誉？”

话音落下，几名正道长老纷纷附和。

“柳风所言极是！”

“叛徒也配参加选拔？荒谬！”

“请使者明察！”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数道目光落在白宁余身上，有鄙夷，有敌意，有幸灾乐祸。

紫博阳站在人群中，面色复杂，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林书瑶站在柳风身侧，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唇角微微上扬。

白宁余，你也有今天。

高台之上，玄袍老者面色不变，看向白宁余，淡淡道：“你有何话说？”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白宁余缓缓起身，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指责与辱骂与他无关。他看向柳风，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完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柳风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白宁余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柳风脸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柳公子口口声声说我背叛师门、投靠魔道，好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倒想问问，你口中这个‘正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披着仁义道德的脸面，挂羊头卖狗肉，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今日我倒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一揭你柳风的皮！”

柳风面色一变：“你……”

“三年前，”白宁余打断他，“北荒有一户修仙世家，满门三百七十二口，一夜之间被人屠尽。所有人都以为是魔道所为，可真相呢？”

全场寂静。

柳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宁余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冰：“那户世家手里有一株万年灵芝，你柳公子想要，人家不卖，你就趁着夜色，亲手灭了人家满门！那三百七十二口人，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襁褓中的婴孩，一个不留！”

“你放屁！”柳风厉声喝道，但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慌乱。

“我放屁？”白宁余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户世家灭门之后，那株万年灵芝会出现在你的储物袋里？为什么那夜有人亲眼看见一个白衣剑客从那里离开，而那白衣剑客的背影，与你柳公子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这……这是真的？”

“柳风？他居然干过这种事？”

“不可能吧，他可是白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啊……”

议论声四起，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柳风身上，有震惊，有怀疑，也有鄙夷。

柳风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白宁余说的，都是真的。

林书瑶站在他身侧，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与柳风拉开距离。

紫博阳面色复杂到了极点。他看看白宁余，又看看柳风，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白宁余看着柳风，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柳公子，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吗？你不是要清理门户吗？那你先把自己的门户清理干净，再来跟我说话！”

柳风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最后彻底化作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白宁余，厉声喝道：

“白宁余！你血口喷人！今日我非要与你一决生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返虚境后期的威压席卷全场，剑气冲天！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

轰！

白宁余体内，两道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

阴阳二气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而在太极图中央，胸口之处，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之中，隐隐可见一块完整的骨骼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天地共鸣！

至尊骨！

阴阳道体！

全场死寂。

随即，更大的哗然声如同炸开了锅！

“至尊骨？他不是毁了吗？！”

“当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毁掉的啊！”

“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林书瑶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她死死盯着白宁余胸口那道金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亲眼看着他毁掉至尊骨，亲眼看着那些碎片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如今……

他居然还有至尊骨？

而且比当年更强！

紫博阳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可能……

柳风的剑尖依旧指着白宁余，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股气息，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力量，让他这个返虚境后期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住手！”

高台之上，玄袍老者终于开口。他眉头紧皱，沉声道：“选拔还未正式开始，不得私斗！”

柳风咬牙：“使者，他……”

“本使说了，住手！”玄袍老者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隔开，“要打，等第二轮擂台战，你们打个够！现在，都给本使住手！”

就在此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使者且慢。”

一道清冷，一道慵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剑宗席位上，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起身。那是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正是白剑宗宗主——曹芸。

而在另一侧，合欢宗席位上，芈霏沐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美眸微眯，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曹芸看向玄袍老者，淡淡道：“既然两位小辈都动了真火，不如就让他们比试一场。按照规则，不伤性命，权当提前预热。”

芈霏沐也开口了，声音娇媚动人：“曹姐姐说得对呢。使者大人，就让他们打一场吧，也好让咱们看看，这一届的天骄，到底有几分成色。”

玄袍老者看看曹芸，又看看芈霏沐，眉头皱了皱，最终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破例一次。”他沉声道，“你二人比试一场，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若有违者，直接取消资格！”

柳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白宁余面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隐隐有火花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