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草原来报

第215章 草原来报

“今夜难得诸位能相聚到环彩阁，这作诗的机会还是留给在场的才子吧，小子就不献丑了。”李陌连忙推辞。

他抄的诗已经够多的了，如今满长安都在传颂。是时候该低调一些了，若是将唐诗三百首全都搬了出来，其它的文人都不用活了。

“李长史不肯为诸位作诗，诸位说该当如何？”颜令宾调动气氛的能力，简直是无人能出其右。

她和场下一互动，马上就迎来一片起哄声：“罚酒，罚酒，罚酒。”

起哄声平息，李二一句：“明日去教坊司报道”更是让李陌双腿一紧。

“既如此，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夜佳人们的曲子让诸位耳目一新，那小子便来首曲词吧。”

李陌坐在筝子前，简单拨弄琴弦，稍微思索片刻。

在场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月娥等四大名妓也都充满了期待。

花魁明月更是满怀激动，李陌这首曲子可是为自己所作，若是有幸传唱，想必以后这青楼名妓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陌学着后世的样子，将一首曲子反复唱了两遍，最后又将后四句再次反复吟唱，这才算结束。

他将双手按在筝子的弦上，诺大的厅堂之中，一片安静。

良久，李二带头鼓掌，叫好声四起，场面变得疯狂了起来。

李陌之前的诗，虽然对仗工整，意境深远，但却没有这首词的传唱性。

李陌之前的曲子，胜在曲风新颖，作词通俗，深受长安百姓的喜爱。

而眼前这首词曲，无论是词的意境，还是曲子的新颖程度，全都胜出之前的诗词和曲子。要说是千古绝唱也不为过。

听完李陌的吟唱，原本还心存侥幸之心的门客，再也没了一较高低的信心，自此之后，要说李陌是青楼之王，估计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在场的武将听了也全都暗自庆幸，他们虽不懂这首词的意境，但从其流畅的程度也知道定然不是凡品。还好今夜已经说服了李二，将李陌放入武将的阵营，若是再晚几天，肯定会被弘文馆、国子监抢了去。

舞池之中的月娥、千黛、颜令宾、素素还有明月，自始至终就未曾离开，她们是在李陌的身旁听他吟唱完的词曲。

此刻，她们的神情之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原本李陌作出三首新颖的曲词，她们已经觉得是李陌的极限了，没想到重返长安他又搞出了戏曲这种长篇的形式。

搞出戏曲，已经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了，没想到转眼他又作出了交响乐。

刚才四大名妓联袂演奏的交响乐已经算是长安青楼圈子中的巅峰之作了，没想到，一日不到的工夫，李陌又搞出这么一首惊天动地的词曲，简直是匪夷所思。

花魁明月更是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这首曲子可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作品，有了此曲，想必自己很快就能声名鹊起。

“好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拿笔来。”李二此刻心情大好。

身后的王德快速的取来笔墨，铺好宣纸，李二，唰唰的用自己得意的飞白体将原词抄写了下来，并在左下角署上了自己的大名。

“明月小娘子，既然李陌这首词是为你所作，那朕这副字便赐予你吧。希望你能一直皎洁如明月，温润如白玉。”

李二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要说李陌刚才的词曲能让明月声名鹊起，技惊四座，李二这副字和刚才的话，无疑是给了明月一道保护伞。

以后在这环彩阁之中，估计只有她挑宾客的份儿，捎带着连环彩阁的名气还能更近进一层，毕竟，有哪个青楼能有幸得到当今圣上的墨宝。

“伱们几位小娘子也很好，朕很期待你们的戏曲。”

“李陌，明日未时，到甘露殿一叙。”

李二说完这两句，不顾众人的惶恐，尽兴而去。

有了李二的搅局，今夜是不敢夜宿环彩阁了。

他走之后，在场之人简单寒暄了一阵，也全都各自离去。

“怀道，今夜和李陌聊的如何？可有生意合作？”回去路上，秦琼迫不及待的询问秦怀道。

喝花酒是小，拿到一两个生意才是重要的，这可是关乎家族兴旺的大事。

“孩儿幸不辱命。”秦怀道原原本本将李陌今天所说的生意全都细细讲述了一遍。

秦琼听后也是长出了口气，接着又再三叮嘱：“怀道，李陌此子身怀经世之才，以后定要好好与之相处。”

“父亲放心便是。”

除了秦家父子，从环彩阁驶出的马车之中，全都发生了类似的交谈，一个个国公也算满意而归。

“李陌，今夜和小公爷们相交如何？”

回到程府，凝雪一直在门房内苦等，她与其说是关心李陌的聚会，倒不如说是不放心他，担心他又招惹个名妓回来。

这种情形，李陌哪儿敢隐瞒，连忙关心的将凝雪带回客房，一五一十的将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给凝雪讲了一遍。

这其中也包括颜令宾求婚被他拒绝的事情。

“李陌，其实令宾姐姐孤苦伶仃，也是可怜之人，你若将她收入房中，凝雪不会反对。”王凝雪沉思了一下，低着头，咬着嘴唇说到。

如今的大唐，哪个豪门大户不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李陌还是正四品的朝堂重臣。在她看来，李陌能许给她一个正妻已经非常知足了。

“凝雪，男欢女爱，夫妻之情，在我眼里看得很重，一旦我认定了的妻子，就会从一而终，断不会朝三暮四。”李陌依然坚持他一夫一妻的信念。

王凝雪听了，感动的都流出了眼泪。自己的郎君，不光是有着惊世的才情，难得用情还如此的专一。

“李陌，抱抱。”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动，只是挤出来这么四个字。

一时间客房之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腻腻乎乎的气息。

良久，两人才恢复了镇静。

“李陌，你说咱拉那么多国公入伙生意，会不会树大招风，招来祸事？”

王凝雪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太平的生意越做越大。

先是有太平官府，接着是绛州刺史，再后来是太子、杜如晦、长孙无忌、将作监的加入。

再后来还有程处默、柴令武，如今又加入了七八个国公府。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形成一股恐怖的势力。

朝堂，甚至李二，怎会放任这股势力的扩张。

“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危险，时间久了真不好说。”李陌叹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搞些钱，过上富家翁的好日子，不曾想一时没忍住搞得有些过了，如今已然刹不住车了。

而且他们的生意还在像滚雪球一般，不停的暴增。

“李陌，你知道咱俩加起来有多少银钱吗？”李陌的分红一直是凝雪再打理，他从来都懒得过问。

“有多少？”李陌也很好奇自己有多少钱。

“八十多万贯，这还仅仅是你我二人的花红，不算王家的。”王凝雪说出这个数字之时，完全没有喜悦的心情，相反，她显得忧心忡忡。

“怎么会这么多？”李陌还以为只有十几万贯呢。

“香水工坊、太平百货、琉璃工坊可都是咱的私产，其它工坊也全都有分红，尤其是前几日，柜坊的第一笔分红也到了，咱俩共得十五万贯。”

凝雪一笔笔的给李陌报了一遍数字，李陌听了也是连声惊叹。

自己怎么会这么有钱。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这还没完，就连令宾也分了近十万贯。”王凝雪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接纳颜令宾的原因之一。

那也是标准的小富婆。

“长此以往，确实会是个祸患。”李陌忧心忡忡的说到。

“李陌，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到不是没有，咱可以捐赠一部分银钱，修路、开医馆、开学堂、挖水渠，都可以。总之是不能这么有钱。”李陌随口说到。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被怀疑是收买人心。”王凝雪觉得捐钱都存在风险。

“容我再想想吧，这事儿也急不得。”李陌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之前没钱愁，如今钱多了依然发愁。

这苦逼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李陌，讲个故事吧，讲讲那梁祝。”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夜，王凝雪躺在床榻之上，渐渐有了倦意。

李陌喝了不少酒，此时也不太清醒，他朦朦胧胧的躺在凝雪身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讲起了梁祝。

讲着讲着，两人渐渐睡去。

再次睁眼，已是第二日清晨。

吃过早饭，月娥带了千黛、素素、明月再次上门，继续未完成的戏曲。

颜令宾可能是抹不开面子，借口要筹备商厦的售卖没有来。

李陌花了半日才将所有的戏曲讲述完毕。

接下来就看月娥等人的创作了，李陌只要偶尔再指导一下即可。

凝雪自始至终都陪伴在李陌身旁，没办法，这个不靠谱的货，昨夜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从一而终，今日就又出现了两副绝色的新面孔。

真叫人不省心。

用过午饭，李陌也没敢多耽搁，匆匆与几人作别，赶往皇宫。

“看看吧，这是茂约（唐俭）刚送来的邸报。”

甘露殿内，李二将一封书信甩给李陌。

信中，唐俭的详细讲述了他在东突厥的战果。

他到东突厥不过两月，两个月之中，他先是用各种新式商货、珍宝香料，与东突厥各部的首领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接着通过拍卖会、售卖、易货等方式，用大唐的烧酒、香水、琉璃、陶瓷、丝绸等物品换取了超过十万头牛羊和马匹。这还不包括罗会私下里的交易。

如今，这些牛羊、马匹已经由专人赶往大唐境内，用不了二十天，就会运至河东各个州府。

信中，他对太平的新式商货大为夸赞，还再三强调这些商货在草原上非常受欢迎，几乎已经兜售一空，催促朝堂尽快与李陌协商，再组织一批运送出关。

最后，他还提到了李陌之前所说的水泥路之事。

他很有自信，经过此番交易，用不了多久，草原就会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若能尽快修条水泥路直通边关，不出两年，定能将东突厥收入囊中。

“李陌，你怎么看待茂约的书信？”李二询问。

“十几万只牛羊，这次至少能赚他个二十万贯银钱。”李陌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问你商贾之事。这水泥路真能从长安修到边关？”

自从在太平体验过水泥路的便利，李二最近没少关注水泥和水泥路。

他深知水泥的用途，对水泥路也寄予厚望。

若是有这样一条道路直通边关，大唐与东突厥开战，至少可以提高三成的胜算。况且，即便是不开战，有这样一条道路，也能大大的改善民生。

“圣上想用多久修通此路？”李陌思索着问到。

“一年。”

“一年恐怕有些难度，要修水泥路，至少要兴建十座水泥工坊，水泥工坊从筹备到量产，即使最快的时间也需要三个月。”

“再有就是季节问题，冬季是无法修路的，等水泥工坊量产，刚好会赶上冬季，会给修路带来很大的难度。”

“以臣看，如果抽调二十万劳役，再加十万兵丁，最快也得明年秋天可以修通。”

别说是在大唐，就算是在后世，修条水泥路也得三四年的工夫，要想在一年左右的时间，修一千里的道路，只能是靠人海战。

三十万劳工，一里水泥路就有三百人，如果原料充足，一年还真有可能实现。

李二一听要派发近三十万徭役，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没说银钱呢，要是一里水泥路按两千贯计，一千里水泥路修通，至少需要两百万贯。